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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修复 晋阳西山大佛重生

发布时间:2014/09/19 新闻中心 标签:佛旅时讯浏览次数:271

  修复后的西山大佛

  佛教文化旅游网讯 沿着一条新修的旅游公路,从晋源区罗城村西行数公里,蜿蜒入山,正是太原市“绿色转型”中全力打造的蒙山景区。

  景区的头号招牌,是1980年重新发现的 “晋阳西山大佛”。

  关于 “西山大佛”,本报在2000年10月23日以《西山大佛何时重见天日》为题做过整版报道。

  2008年春节前,经过一年的紧张施工,这座有着1500年历史、湮灭了600年的巨型摩崖石刻重新面世。

  而修复前,其惨状不堪回首:佛头不知去向;佛身严重风化,几成大小不一的石头堆积成的 “松散体”,人臂可塞入的缝隙中长满小树、蒿草。专家指出,若遇暴雨、地震,可能随时发生山崩,大佛将彻底毁灭。

  而只是一年间,这一切得以彻底改变。

  跨世纪的等待

  发现大佛的王剑霓老人,现已83岁高龄,整个冬天闭门不出。因患了严重的白内障,“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了”。

  1980年,在太原南郊区文化馆工作的王剑霓参加地名普查,刻意寻找失踪多年的“晋阳西山大佛”。踏遍青山后,“复出”的大佛震惊世界。

  从那时起,基层每年一开“两会”,王剑霓就以政协委员身份,向政府提出保护开发大佛。

  “不是不修,是政府没钱”,“我们局一年的经费不到两万”。晋源区文物旅游局杨秀生局长介绍说,晋源是文物大区,拥有文物古迹95处,太原市13处“国保”中,晋源区就占了5处。像西山大佛这样的文物,才仅仅是个“区保”。在经费极度紧缺下,保护文物都成问题,更不用说开发。

  杨秀生还是晋源区的区长助理。“区长助理兼任文物旅游局,在全国极其罕见”,“表明政府现在开始真正重视旅游了”。

  “中央有关机构一直对大佛的开发保护很重视,但地方上不着急,就知道挖煤”,王剑霓说。20多年来,大佛所在的开化沟里,地方政府和村民靠山吃山,利润丰厚的挖煤采石行为几近疯狂。

  1991年,退伍军人出身的贾二柱当上寺底村支书后,力主修复大佛;1994年年底,寺底村集资10万元,清理了掩盖大佛的碎石泥土,露出了残破不堪的佛腰;不久贾二柱“下野”,此事便束之高阁——这是历史上惟一“开发”。

  其后,每年的事情进展都令王剑霓失望。2003年,作家王进去了一趟蒙山,他惊讶地写道“石雕大佛表面风化得非常厉害,如同一个满目疮痍、身体枯干、灯油耗尽的迟暮老人”。

  2005年,贾二柱“复出”,担任了寺底村支书后至今。当时的背景是,村办的秋花坝煤矿交不起矿业产权改革的资源价款,面临关闭。从上世纪60年代就一直靠煤矿生活的300多村民衣食无着,人心惶惶,大家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大佛。

  但是大佛已经岌岌可危。晋源区文物旅游局在2005年的8号文件中这样描述:除了种种自然界不可抗力的毁坏,挖煤采石爆破产生的震动,造成大佛风化部分的崩塌,加速了风化的进程,同时破坏了大佛所处环境;大佛下部35米处已形成采空区,一旦顶板塌陷,势必导致大佛垮塌。

  保护工作迫在眉睫,保护资金却毫无着落。2006年6月,寺底村成立了“晋阳西山大佛保护基金会”,一帮村干部为此四处游走。

  2006年9月,为迎接国庆黄金周,太原市召开“晋之源文化旅游”推介活动,强力推出“晋源十六景”,鲜为人知的蒙山大佛首次和晋祠、天龙山并列其中。

  寺底村民认为,没有佛头的大佛有碍观瞻。于是,村里投资100多万,准备修复佛头。他们在山崖后挖了一个大槽,浇注了一个南北走向的20米长、5米宽、2米厚的混凝土平台。按照设想,佛头将安在平台南缘,平台的自身重量可以轻松挑起佛头,而支离破碎的佛身几乎可以不承受垂直压力。

  文物修复是一件科学工作,“草台班子”毕竟水平有限,草率上马只会造成不伦不类。很快,村里的修复工程被区政府叫停。晋源区政府决定先对大佛的“体质”进行钻探,在得出科学结论后,再作出科学的保护修复规划,争取在2007年年底完成西山大佛在内的蒙山景区保护开发。

  当年,太原市委、市政府强力推行“绿色转型”;以修复大佛为核心的蒙山景区开发被晋源区当成转型的头号任务;为此,开化沟内的三个有证煤矿和大批采石场被彻底关闭。

  在被发现近30年后,政府主导的大佛保护开发终于启程。王剑霓很高兴,“曾经一度悲观,以为在有生之年看不到大佛修复了”。

  专业队“亮剑”

  2007年元旦一过,中国地质大学的两位教授孙进忠、潭捍东带着几个研究生就来到了蒙山。

  两位专家的认真和吃苦,至今让杨秀生局长敬佩不已。山里那时没有基本的生活条件,“他们每天都是拿热水瓶上山,大冷天在山上泡方便面”。

  专家在大佛附近进行了钻探,共打了三个钻孔。尤其是大佛背后的垂直钻孔,竟然深达80米。通过分析,专家发现整个大佛几乎都由砂岩雕刻而成。

  砂岩是一种适合雕塑、但也极易风化的岩石,千年的风霜雨雪、烈日暴晒,使“岩石表面酥得就和饼干一样,一抠就碎”。尤其是大佛腹部和下身,是10米左右的细砂岩构成,在风化下已成小碎块,“所以大佛腹部内陷”。

  另两个水平钻孔显示,自陡崖表面至水平进深2.5米左右范围内,岩体风化程度较高。

  在大佛的东南脚下,有个很大的“黑口子”,另外还怀疑存在别的采空区,直接导致其上方的岩层悬空。对此,潭捍东等使用了eh4电导率成像仪,在一万平方米的范围内进行地下电阻测试。这种美国人1996年发明的设备,至今仍代表着业界最高水平,其不用打孔钻探,却一直是地质行业地下找矿和找水的“最佳拍档”。

  幸运的是,教授们最后得出“采煤对陡崖的稳定影响不大”的结论。的确是万幸:大佛脚下垂直的小小区域,逃过了私挖滥采者的魔爪。忙碌了两个月,孙进忠、潭捍东拿出了大佛 的“地质稳定性评价”。他们认为,大佛顶部增加佛头对陡崖稳定影响不大,只有在地震和排水不畅的联合作用下,才会导致陡崖崩塌。

  受采煤影响,大佛及附近岩体基本处于无水状态,惟一需要警惕的是夏季的强降雨,这在技术上并不复杂,只需要“设置边坡的排水设施”。早在此前,寺底村民已经完成了该项工程。

  关键是,大佛正处在上兰村至清徐、交城方向的交城大断裂带附近,是地震高裂度区。

  孙进忠、潭捍东提出的加固方案是,“对松动的岩石进行灌浆和锚固处理”。

  灌浆好理解,就是往石缝里灌水泥砂浆,把破碎的石头重新胶结起来,成为一体;锚固则是很专业的术语,就是在山体上打深眼,里面埋上钢筋、钢索后灌浆,使得表面的松动岩层和里层的山体贴紧,“类似与轮船下锚,或者说像在墙上敲钉子固定东西”。

  灌浆和锚固工程由“中铁西北科学院”施工。这支极其专业的队伍,拥有最高等级的“文物保护工程及方案设计甲级”和“文物保护施工一级”资质,国内不过七家,山西一支也没有。

  2007年7月15日才从长春地质学院毕业的姜效玺说自己“很幸运”,一毕业就到了蒙山工地,“这工程全世界都没有,简直太荣幸了”。

  来到工地后,姜效玺开始“学徒”。打眼说来简单,“但难度很大,轻微的举动就可能把危岩震下来”。为了防止石头塌落,施工人员先用多根钢索把大佛的胸腹部“捆起来”。

  施工人员在大佛身上一共打了300多个孔,孔深从5米到25米不等;在孔内固定了钢筋、钢索后,施工人员开始灌浆。由于石缝巨大,而且有采煤后的空洞,灌浆数量成了一个“无底洞”。“原计划灌150立方米就够了,结果灌了400多立方米”,“有一个孔居然吃下了70多立方米”。

  三个月后,以前几成碎石的大佛佛身被加固成了“一整块”,千年前的形状初现雏形。

  修旧如旧≠因循守旧

  文物保护界有句行话,叫“修旧如旧”。那么,西山大佛的保护开发如何修旧如旧呢?

  比如对重建佛头,各方面的看法都是不一致的。晋源区文物旅游局杨秀生局长表示,他是不太赞成重建佛头的,“应该避免破坏性保护”,“残缺也是一种美”。

  寺底村的修佛头行为被叫停后,来自北京的地质专家就强调,“水泥制作的佛头和原始的佛身会显得很不协调”。

  西方历史上许多被毁的著名建筑、园林等,比如罗马竞技场、帕特农神庙、海德堡城堡等,西方人更倾向于用保存遗址的方式来纪念,形成了一种“废墟文化”。

  2006年12月,太原市文化产业促进会组织的研讨会上,著名考古学家陶正刚主张,根据“修旧如旧”原则,在保护现存大佛的基础上,在大佛不远处的南面山凹里另外塑造一尊同样高大的佛像,新佛可叫“盛唐大佛”,这样一来,古佛和今佛相互辉映,形成一个完整的景观;还有人提出,希望把“大佛整体搬迁至各项条件较好的晋阳湖附近”,围绕新址建设世界佛教主题公园。

  在蒙山景区建设过程中,省委常委、太原市委书记申维辰视察时强调说,“景区开发要减少人工痕迹,保持历史沧桑感”。

  最后的修复方案是:山西颐田雕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、山西省著名雕塑学家苗新田负责设计并在大佛原址上加建佛头。

  这其中一个前提是:佛头的风格必须符合北齐的佛像雕塑风格。

  苗新田认为,“残躯只能做历史遗存,是给内行看的”,“但要发展旅游,整个佛像必须有形象”;“从搞雕塑角度讲,佛像的关键主要是造型”,“必须有时代特征”。

  苗新田介绍说,起初村民选择的佛头是北魏风格的, 取自云冈石窟,时代特点是“秀骨清像”;而北齐的佛头特点是处于北魏向唐朝过渡时期,“在清瘦和丰腴之间”,造像由瘦长的脸型又转化为半圆形状。

  晋源区华塔村曾经出土过两个北齐时代的石佛头,苗新田的设计蓝本,正源于此,“这就是修旧如旧”。

  村民给西山大佛建佛头时,苗新田看了媒体登出的照片后,大叫了一声“坏了”,“这是个大事,不应该马马虎虎”。

  苗新田曾给国内很多寺庙搞过雕塑,“但守在家门口,不参与太原的事情会很遗憾”,“我当时认为自己必须参与”。

  2007年7月,苗新田开始做设计,设计效果一下子打败了所有对手。

  2007年8月,苗新田带了几十个工人进驻晋源,先做出了分散的模型;后利用村民早先搭好的脚手架,在现场组装了模型;然后是浇注石膏外模,拆除内模型,石膏外挂钢筋网,最后喷射水泥砂浆、修形……

  到了2007年年底,这个高12米、宽7米多、重80多吨的佛头终于完美登场。

  修佛头的行为,得到了寺底村民的积极拥护。目前,寺底村重修了村庄原址废弃的60间石窑洞,“准备搞农家乐等旅游项目”。

  今年春节,来自陕西的王加权老汉始终守在大佛工地上,“文物局一月只给300元,其他靠给工地打工”。

  “大家都在等着景区赶快建成,早日发挥效益”,寺底村支部副书记郭四海说。2007年国庆,未完工的景区一下子来了四五万人,“景区的保安、保洁、导游、售货需要大量的人,村里的劳力远远不够”。

  “绿色转型必须是有经济效益的,否则算什么转型”?这个观点,和苗新田是一致的。

  在整个建设过程中,苗新田都没有谈过工程建设费用,“都是看着给,也没有个造价依据”,“谈钱是以后的事情,先参与再说”。

  杨秀生局长承认,“建设资金非常紧张”。整个蒙山景区包括修道路,开化寺、观音堂重建,景区美化绿化等投资需要上亿元,“资金很困难,但工程很顺利”。应该说,这多亏了一大批和苗新田一样“不计成本、只求参与”的人。

  “这样的工程全国也就这么一项,实在太有意义了”,大佛所有的建设者都这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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